人民利益高于一切,在接到赴四川抗震救灾的命令后,承德市公安消防支队官兵急如风火般赶赴灾区,克服种种困难,与战友们共同搜救出50名遇难者,其中3人生还,是当地十余支救灾部队中,搜救被埋压人员最多的部队,也是惟一救出幸存者的部队。
火速集结 奔赴灾区
5月13日晚上23时30分,承德市公安消防支队接河北省公安消防总队抽调人员赴四川参加抗震救灾的命令。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由支队机关、特勤中队、武烈路中队、避暑山庄中队共25名精干官兵组成的赴四川抗震救灾队伍,已经集结完毕。灾情是刻不容缓的召唤。临行前支队作了战前动员,王树兴支队长、王志龙政委分别发表了动员讲话,并与参战官兵们一一握手,官兵们深切地感受到了支队党委对自己的殷切期望和嘱托。
14日凌晨00时30分,25名官兵肩负着全市360万人民的重托,承载着全市消防官兵的使命,来不及和家人和战友告别,急匆匆地携带上抢险救灾的装备和器材,在田磊副支队长的带领下,乘中巴车奔赴省会石家庄。
14日上午7时30分,承德消防官兵到达石家庄机场后,加入由300名官兵组成的河北省消防总队赴四川抗震救灾救援队,并乘坐专机飞赴四川绵阳灾区。当日上午11时20分,官兵们抵达绵阳南郊机场。经过简短的休整,12时28分官兵们整理好器材装备,乘中巴车前往平武县灾区。车辆行驶在绵阳市区的大街小巷,市民们不停地向官兵们招手致敬,表达着自己对消防官兵由衷地感谢和敬意。市区受灾不是太严重,但是道路两旁还是搭满了救灾帐篷,市民们正在做着香喷喷的午饭。从市区一直往平武方向走,灾情一点一点加重,官兵们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沉重,看着垮塌的房屋和流离失所的群众,官兵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恨不得汽车能插上翅膀。
穿越生命线 抵达南坝
一路上,余震不断,山上落石飞滚,不时有道路塌方。3时30分,在北川县路段,由于山体滑坡,道路严重堵塞,官兵们就下来推车艰难前进。天气十分炎热,汗水早已经浸透了官兵的衣服,但有一个念头一直支撑每名官兵,那就是:早一点到达,多一分希望。
下午16时30分,车辆行驶至檬子村终于无路可走。官兵们徒步在险峻的山路上攀爬,近50公里的路程,每个人都走得气喘吁吁,走得脚下起了泡,但没有人放慢脚步,更没有人停下来歇口气。步行5个小时后,终于在14日傍晚赶到南坝镇。
隶属绵阳市的平武县是重灾区。拥有两万多人口的南坝镇是该县下辖25个乡镇中受灾最严重的一个。自灾难发生至5月15日,位于深山腹地的南坝镇一直处于与外界交通通讯隔绝状态。直到14日温家宝总理视察北川时特别提及灾情严重的平武县,这里严重的灾情才开始为外界所知。
5月15日上午,全体消防官兵渡过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后,全面投入到南坝镇受灾核心区的抗震救灾工作之中。包括承德消防官兵在内的河北消防救灾队,成为十余支赴南坝镇参加救灾的队伍中,最早到达的生力军。
往日的美丽和安详突然之间被地震改变了,全镇80%的房屋倒塌,尚未垮塌的房屋也已成危房,无法居住。灾民被集中安置在南坝中学外和濒临涪江的开阔地带。官兵们也临时驻扎在涪江河畔。
排除万难 初尝战果
刚刚离开祥和、秀美的承德,突然置身于处处断壁残垣、一片瓦砾的地震重灾区。巨大的反差,让每人的心里都有一种一时间无法适应的强烈震撼。耳边,受灾群众呼唤亲人名字、一阵阵抽泣的声音,更是让每一位消防官兵的心,揪得紧紧的。
然而,当受灾群众看到他们出现时,呆滞的目光中突然间就有了希望的光亮。那份热切的期盼,让每一位消防官兵都有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此时,正是消防官兵的用命时分,为了一丝一毫的希望,消防官兵开始了争分夺秒地搜救。官兵们克服缺少器材装备的实际困难,利用棍棒、铁锹等一些简单的工具进行救援,工作进展十分艰难,但经过官兵们共同努力,顺利救出第一名受灾群众。
飞临南坝上空的直升飞机一度让与外界隔绝的南坝镇居民感到欣喜。但是飞机很快飞走了,那时候所有关注的焦点都是汶川和都江堰方向。 15日下午,官兵们接到指挥部命令,转战南坝电厂。到达时,战友们已经在废墟下搜救出一名生还者。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付出百倍努力。官兵们一直搜救到深夜00时多,直到发电机仅有的柴油耗尽。
5月16日上午,从江油市至南坝镇的一条乡间道路被打通,外界大规模救援力量开始进入这里。但通往此地的省道仍然被严重的山体滑坡阻断,通讯也未有效恢复。从乡间道路运抵的救援力量需要经过涪江方能到达南坝镇。但由于涪江在建大桥垮塌,救援物资只能通过一艘装载14人的小船运到南坝。不过,重型挖掘设施仍然无法开进,官兵只能用简单工具清理现场。
16日早,总队召开前线全体军人大会,传达省政府宋恩华副省长的慰问和重要指示精神,官兵们备受鼓舞,纷纷表示不负众望,坚决完成任务。上午,官兵们继续进军南坝电厂搜救,为加快救援速度,指挥部调来了搜救犬、生命探测仪,但仍未发现有生命迹象。
转战南坝小学 分秒必争
中午时分,官兵们转战受灾最严重、受困人员最多场所——南坝中心小学。
南坝小学教学楼为一座3层建筑,在地震中完全倒塌,除一个班在上体育课外,其余300余名师生全部被埋,地上随处可见孩子们的书包、课本,透过坍塌的楼板可见折断的桌椅和断裂的黑板。大家站在废墟上,心中除了悲痛,更多的是焦急。一声令下,战斗立即展开。
救援过程中,官兵们表现极为英勇,有破拆工具的利用工具实施救援,没有工具的就用双手来挖,没有大型设备就用肩扛绳拉,不少官兵的手被磨破了,腿被磕青了,但他们没有一个停下来。工具缺少,有的官兵就用清理出的钢筋做成筢子,从废墟中找出破筐、背篓,运送碎石;遇到大块墙面,十几个战士一起用撬棍、木棍撬……救援现场环境恶劣,没有大型机械,且无水、无电,通讯全部中断,天气潮湿,还有不时发生的余震。尤其是在救援过程中,发生余震时官兵几乎没有时间撤离。但救援官兵不畏艰难险阻,克服了重重困难。
王兰已在小学门前呆坐了4天4夜了。官兵正继续搜寻被掩埋的中心小学学生。王兰7岁的女儿是官兵们搜寻的对象。她不敢相信,自己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儿子,如今已在废石堆里躺了4天4夜。与她一道守候在学校门前的,还有数十位学生家长。
在5月12日下午那场灾难中,南坝镇中心小学872名学生,除了少数同学在上体育课,大多数孩子在教室里。瞬间的剧烈震动后,中心小学的教学楼轰然垮塌。劫后余生的王兰发疯似地跑向中心小学,扑到废墟上开始用手刨。
随后赶到的大批学生家长也加入了寻找自家孩子的行列。“家长们像疯了一样,在废墟上刨了一天一夜,哭声震天。”南坝小学一位副校长说面对学生家长一张张痛苦无泪的面孔,看着不时被挖出来的小学生的铅笔盒、书包,官兵们强忍泪水,不停地挖,不停地刨,这是他们仿佛已经不知道疲惫了。下午,官兵们共挖出两名小学生遗体,其中包括王兰7岁的女儿小郑徽。看着一具具尸体被官兵们从废墟中抬出,遇难者家属无言的伤痛,真得让人感到灾难给人类带来的重创和难以忘却的伤痛。
5月17日上午,官兵们继续在南坝小学废墟搜救,其间接到指挥部命令在南坝中学附近一民房废墟挖出1名79岁老人遗体,并将老人抬进家属准备好的棺材中,统一掩埋。据了解,掩埋遗体的土坑要求挖到1.5米深。由于遇难者数量众多,先期进入南坝镇的部队抽调出数百名士兵负责挖坑。遇难者被统一掩埋到了南坝中学背后的山里,那里到处是新坟包。
苦战江油关 一家五口
全部救出经过四天连续奋战,5月20日11时20分,最后一名埋压在四川省平武县南坝镇南部江油关茶坊内的男性群众被成功救出,至此,支队救援官兵将该坍塌楼房内的一家五口全部救出,遗憾的是未发现幸存者。 17日苦战9小时,第一名被困人员成功救出。
17日上午,支队在南坝小学救援任务完成后,接到总队指挥部命令后,迅速赶赴南坝镇南部江油关茶坊进行救援。该茶坊为一私人建筑,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在地震中被夷为平地,据幸存家属介绍,楼内有五人被困,其中还有一岁多男孩和五个月男婴。救援官兵立即展开营救,在废墟东北部透过楼板可见一名女性被困者,身体被压在横梁下。为扩大营救空间,官兵先清除被困者周围的瓦砾、碎石,简单清理后经进一步观察,被困者被上下两根横梁挤住,横梁上交错压着大块的砖墙和断梁,使救援工作变得十分困难。没有大型机械几乎无法移动任何一块砖墙、断梁,为尽快营救出被困者,田磊副支队长决定用铁铤、大锤、无齿锯等工具将横梁截断,将砖墙砸碎,分块运出。官兵们迅速分工,明确任务,展开救援。先用铁铤将梁中间的碎石砸开,漏出钢筋,再用无齿锯进行切割,对于砖墙由大锤将其砸成数小块,用大绳拖拽将其移开。看到官兵不畏艰险,连续奋战,家属费尽周折找来两条香烟,但是被救援人员婉转拒绝。经过官兵9个小时连续作战,在当日下午17时25分,终于将第一名被困人员救出。
18日连续奋战,再救三名被困人员。为加快救援的进度,18日,支队救援队经申请由总队指挥部协调调来全镇唯一的铲车,将废墟上其它大块横梁移走。官兵们站成两排,分别依次向外运送着碎石、废砖,废墟迅速被削减,终于发现了第二、三名被困者。同时困难再次出现,被困者在地震中被倒塌的整块楼梯挤压,即使铲车也无法将巨大的楼梯移走,官兵只能一点点清除被困者周围的碎石,用铁铤、大锤进行破拆以扩大缝隙。经过4个多小时的不断破拆,在液压顶杆的支撑下,终将第二名被困者救出,在其下方不远处的一岁男孩被顺利救出。救援人员克服疲劳,顶着30余度的酷暑,继续奋战。于当日下午17时28分,将出生仅仅五个月男婴救出。
18日上午,一辆中国移动的通讯车开到了与南坝镇一河之隔的地方,救援队伍中移动用户的手机上开始出现满格信号,但是却只能收发短信,不能接打电话。但18日晚饭后及19日清晨很多官兵都打通了家中的电话。至19日中午时分,已经陆续有多名官兵打通了家中的电话,官兵们在救援间隙纷纷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以期给家中报个平安。由于手机性能各不相同,所以能正常通话的手机就成了大家的“公用电话”,而手机的主人也慷慨地把电话借给所有的战友使用,浓浓的战友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19日艰难搜寻,发现2万元现金归还家属。
19日,官兵克服连日来救援的疲劳,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战斗中,艰难搜寻最后一名被困人员。经过一天的搜寻未果,此时天色已暗,他们仍不放弃希望,终于在19时30分于废墟西南部发现被困者,但费尽周折也未能将人员成功救出。此外,在搜救人员过程中,官兵在现场发现2万余元现金、3部手机、部分首饰和银行储蓄卡,经当地政府抗震救灾指挥部和公安机关确认交还了遇难者家属。
20日攻坚克难,终将最后一名群众救出。20日,当地的天气转阴,总队指挥部通知救援人员将有大到暴雨,如果不在雨前将被困人员救出,雨后将对救助过程带来极大困难。一大早,官兵简单用餐后,立即投入战斗。卫生防疫人员对被困者进行消毒处理后,官兵不畏艰险,攻坚克难,采用各种方式进行营救,11时20分,该坍塌建筑内最后一名困人员成功救出。
不畏艰险 一心为民
没有大型机械,官兵们手抬肩扛,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废墟中搜救遇难者。炎炎烈日下,官兵们穿着厚厚的抢险救灾服,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却没有人肯停下来擦把汗。紧张的搜救,让他们忘了饥饿,忘了干渴,一心只想找到遇难者,能够早一点给其亲属以安慰。
紧张的搜救,也让他们忘记了危险。在江油关茶坊的塌房处,由于缺乏大型吊运设备,无法搬开巨大而沉重的水泥预制板,几名消防战士,冒着余震导致水泥预制板突然塌落的危险,钻到水泥预制板下面,用钢筋制作的钩子,一点点地掏挖砖石瓦砾。恰在此时,余震突然发生,碎石已经从上面的空隙处砸落下来,水泥板一旦塌落不堪设想,战士们迅速地短暂撤离后,又一头钻进去继续搜救。
刚进入南坝镇时,由于断粮、断水,许多受灾群众已经长时间水米未进,一些小孩更是嗷嗷待哺。见到这种状况,田副支队长一声令下,官兵们把自己有限的饼干和矿泉水,拿出来送给受灾群众,以至于以后的两三天内,官兵们在高强度的救灾工作中,每天只能喝一瓶矿泉水。最艰苦的时候,5位官兵曾饮用一瓶水,谁也不舍得多喝,都只喝一小口,润润实在干渴的喉咙,又继续紧张地搜救。
炎炎烈日下,每天近20个小时的奋战,身体完全浸泡在汗水中,却又无法补充充足的水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超出人们的身体负荷,许多官兵累得直流鼻血。
不顾饥饿、疲劳和伤痛,官兵们舍身忘我地奋战,让当地群众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群众们忍着失去亲人的哀伤,从山上引下泉水,自发地为消防官兵们烧开水。他们把官兵们的水壶拿过来,一一灌满,还细心地敞开盖子,好让水能快点凉下来,好让官兵痛痛快快地喝。
有四五个家庭还临时组合起来,用刚刚分发下来的米,用自家的肉、菜为官兵做饭、炒菜。“停下来,吃口饭吧!”当地群众一次次来催促。盛情之下,官兵们只好分批地去吃饭。虽然官兵们牢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此时,他们知道及时补充体力,才能为灾区群众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截至完成搜救任务、撤离南坝镇时,承德消防官兵所属的河北消防救灾队,搜救出50名遇难者,其中3人生还,还从危房中救出6名被困群众,是当地十余支救灾部队中,搜救被埋压人员最多的部队,也是惟一救出幸存者的部队。其中,仅承德消防官兵就搜救出13名遇难者。
长时间的连续作战,让官兵们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深夜时分回到帐篷中,挨挨挤挤地和衣而卧,尽管被褥潮湿,尽管身上密密麻麻的疙瘩痒得难受,但他们都顾不得了,闭上眼就能很快睡着,哪怕是发生6.3级余震,地面晃动如颠簸的小船,都懒得理会,只是睁睁眼又接着睡去。自进入南坝镇以来,许多消防官兵再没有洗过脸、刷过牙,沁出的一层层汗水、飘落的一层层灰尘,让官兵的头发板结得如同铁丝。还有一些官兵割破了手、磕伤了腿,但从没有人叫苦叫累,依然争先恐后地往最艰险、最危急的地方冲去。战略转移 泪别南坝
5月21日下午3点,承德消防官兵接到公安部指挥部命令,进行战略转移,撤离南坝镇。尽管没有声张,但还有许多当地群众自发地站在路边,默默相送。他们的目光中有依恋、有不舍,如同亲人间的送别,让消防官兵的心中,充满着温暖,也多了份留恋和牵挂。
5月25日晚10时许,承德消防官兵从成都登机返回时,机场工作人员列队欢送他们,打出“向抗震救灾的英雄致敬”、“向最可敬、最可爱的人学习”等横幅,人们还纷纷鼓掌,向他们伸出大拇指。直到他们走人舱门,掌声还在下面响成一片。
短短几天,几乎每位消防官兵的体重都降了好几斤,有的战士竟减轻了10斤体重。“10来斤肉,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掉没的。”归来后,战士们这样戏言。而带队田磊副支队长说:“事实证明,我们的消防战士,就是这样可敬、可爱!”
在欢迎承德消防官兵凯旋现场,前来迎接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春明深情地说:“危难之时,承德消防官兵不负360万人民的重托,发扬了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作风,圆满完成了任务,体现出人民子弟兵爱人民的本色,是一支值得信赖的部队。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承德消防抗震救灾队的全体官兵致以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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